禅院直哉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把摺扇,姿态端得十足。
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咒术师的恢复力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看到天炎进来,直哉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稀客啊。」
他用那口标志性的关西腔慢悠悠地说:「天炎君大驾光临,我这寒舍倒是蓬荜生辉了。」
天炎也不在意,在直哉对面坐下,接过老仆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好茶。」
「那是自然。」
直哉打开摺扇,不紧不慢地扇着:「你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确实有事。」
天炎放下茶盏,看着直哉的眼睛:「我要走了。」
直哉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听说了。高专那边,对吧?倒是挺适合你的。」
「所以来跟你道个别。」
天炎的语气很平静:「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告而别不太好。」
直哉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一直都是如此。」
天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来,除了道别,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天炎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真希和真依。」
直哉的摺扇停了。
「我走了之后,她们两个在族里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
直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