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项羽摇了摇头,「靠的是把对手的一切都毁掉。六国的宫殿,拆了;六国的王陵,刨了;六国的史书,烧了;六国的文字,改了。」
他放下酒盏,看着狂徒,「他们要让天下人忘了,自己曾经不是秦人。」
【斯,这样是不是太狠了?难怪秦国不受待见】
【可是,我们现在不也是只保留一种文字?】
【那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一时之间,弹幕里倒是抄的热火朝天。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烧咸阳宫,不是因为恨秦人,」项羽说,「是因为我要让天下人知道,秦朝的一切,都结束了。」
烧宫是为摧毁秦统治的象徵,断绝诸侯复秦之念。
他看着狂徒的眼睛。
「宫殿可以烧,史书可以烧,文字可以改。但有一样东西,烧不掉。」
「什么?」
「人心。」
项羽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
「秦朝用武力统治天下,让天下人怕他们。但他们忘了,怕不是服,怕是一根绳子,你拽得越紧,它断得越快。」
他转过身,看着狂徒,「我不要天下人怕我。我要天下人服我。」
狂徒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项羽。
他以为项羽烧咸阳宫是因为仇恨,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但现在他明白了,项羽有自己的逻辑。那个逻辑不是韩信的精密计算,不是范增的老谋深算,是一种更野的丶更原始的丶更霸道的逻辑。
「霸王,」狂徒说,「但烧了咸阳宫,关中的秦人会更恨你。」
项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