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咸阳宫的火还在烧。
狂徒坐在营地外面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火光,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龙且,你今天怎么不去帮忙?」
狂徒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季布,你说,霸王为什么要烧咸阳宫?」
季布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因为他恨秦人,或者说我们这些人都狠秦人。」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
狂徒摇了摇头,「我不信。霸王不是一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他烧咸阳宫,一定有别的理由。」
季布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狂徒的肩膀,转身走了。
狂徒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火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站起来,朝中军帐走去。
帐帘掀开,项羽一个人坐在里面。
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酒盏。
他抬起头,看了狂徒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很明显,项羽已经猜到狂徒会来找自己。
狂徒坐下来,项羽给他倒了一盏酒,自己也倒了一盏。
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狂徒嗓子眼冒火。
「霸王,」狂徒放下酒盏,「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为什么要烧咸阳宫?」
项羽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盏,慢慢喝了一口。
「龙且,你知道秦朝是怎么统一天下的吗?」
「靠独步六国的武力?」狂徒想了想说道。
在狂徒学习这么久以来,还是发现现在的战争是武力与人心的结合,而秦国明明统一却这么快便被诸侯打败,肯定是因为缺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