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屏住呼吸，怀里的橘子似乎也感受到紧张气氛，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臂弯深处埋了埋。

「石墨烯压印光刻...」任正非突然站起身，走到那幅「备胎计划」的书法前，「你知道ASML为了研发EUV光刻机投入了多少年？」

他的手指划过文件上的墨迹，「二十八年！从实验室概念到商业化量产，整整一代人的时间！「

彭磊没有立即回答；他操作投影仪，调出一组数据图表：「这是Cymer公司去年在《自然》杂志发表的极紫外光源论文。「

画面切换到一段实验视频，「他们成功将EUV光源体积缩小了60%，而三石在美国的实验室已经验证了纳米压印的可行性。「

任正非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走回桌前，拿起彭磊准备的资料快速翻阅：「你们在碳基半导体上的研究走到哪一步了？「

「实验室阶段。」彭磊调出新的幻灯片，「中科院上海微系统所已经做出了48nm碳纳米管电晶体原型。」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如果结合华为在通信上的专利储备..」

「等等。」任正非突然打断，转向助理，「去把我保险柜里那个红色件夹拿来。」

他转头对彭磊露出神秘的微笑，「让你看看华为真正的'备胎』。」

当助理取来文件时，刘艺菲好奇地瞥见封面上印着「鸿蒙」两个烫金大字。

任正非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架构图：「这是我们十年前就开始研发的微内核系统，本来是为物联网准备的。」

彭磊的瞳孔微微扩大：「所以您早就...」

「做企业就像下围棋，要看十步之后。」任正非将文件推向他，「现在，说说你的区块链供应分发构想。「

深夜11点，华为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宽大的红木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文件，任正非和彭磊相对而坐，中间摊开着一份刚起草的合作协议。刘艺菲蜷在真皮沙发上，橘子在她膝上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作业系统必须兼容安卓生态，但不能被GMS框架绑架。」彭磊在笔记本上快速绘制着架构图，「我们可以区块链技术重构应用分发体系。」

他圈出一个模块，「每个应用都经过分布式验证，彻底摆脱歌的控制。」

任正非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年轻人想法很大胆啊。」他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但开发者凭什麽放弃成熟的GooglePlay？」

「三点。」彭磊竖起手指，「第一，我们提供更优厚的分成比例；第二，三石的影视和合作公司的IP资源可以优先授权给鸿蒙生态的开发者；第三...」

他调出手机上一个demo，「基于鸿蒙微内核的分布式能力，应用可以跨设备无缝流转。」

任正非突然看向沙发：「小姑娘，你觉得普通用户会在意这些技术吗？」

刘艺菲没想到会被点名，差点碰醒橘子：「啊？我...」

她整理了下思绪，「就像观众不在乎电影是用什麽摄像机拍的，他们只关心故事好不好看。」

她指了指彭磊的手机，「但如果用荣耀手机能提前看到《地心引力》的独家AR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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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任正非拍腿大笑，「技术最终要服务于人性。」

他转向彭磊，眼神变得深邃，「小彭，我很好奇，以你在影视圈和投资圈的成就，为什麽要冒险每年投入100亿进入这个烧钱又费力的领域？」

彭磊望向窗外的夜空；深圳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斓的倒影，恍惚间像是《银翼杀手》的未来都市。

「任，不知道您看没看过《2012》，知不知道它上映时的场景吗？」

他的声音很轻，转头看向在沙发熟睡的刘艺菲，「科技能创造的体验，有时比最好的剧本更动人；钱多了的时候就是一个数字，没有太大意义！「

凌晨两点，当合作协议的最终版本列印出来时，任正非亲自走到咖啡机前。

「蓝山，还是瑰夏？」他像个普通长辈般问道，「我女儿从牙买加带回来的。」

「随便就好。」彭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却在接过咖啡杯时愣住了杯底静静躺着一枚小的晶片，「这是.．.「

「海思第一代手机晶片的工程样品。」任正非啜饮着咖啡，「良品率只有30%，发热严重，最后没能商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彭磊，「留着它，记住做芯要有十年坐冷板凳的觉悟。」

彭磊郑重地将芯收进钱包夹层：「就像您说的，归根结底是在做人。」

「荣耀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任正非在协议上签下遒劲有力的名字，「下周一开董事会，我会提议由余承东兼任荣耀董事长。」

他忽然眨眨眼，「至于CEO人选...」

「我推荐一个人。」彭磊调出平板上的一份简历，「赵明，华为无线产品线副总裁。

他在欧洲市场的经验正是荣耀需要的。「

任正非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他大笑着盖上公章，「看来我是真老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刘艺菲抱着橘子轻轻走到彭磊身边。

协议书上的「荣耀科技」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橘子突然醒来，伸出子去够那闪烁的光芒，仿佛要抓住属于它的新时代。

回酒店的路上，深圳已经迎来新一天的曙光。

刘艺菲靠在彭磊肩头，轻声道：「所以，你以后要常来深圳了？」

「嗯，荣耀总部就设在南。」

彭磊揉了揉太阳穴，「半月开始全球招募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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