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且你不是第一次了,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人跟我告你的状,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真的很吵,很啰嗦。
不过事情刚开始都是这样的,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他认识到我是个有爸没爸没区别的野孩子的时候,应该就会消停了。
因为打架挨罚的事,我和纳兰迦一起在老师办公室罚站。中间去了一趟医务室包扎伤口,然后继续在办公室等着家长来把我们带走。
可从中午等到黄昏,班主任作业批完了、课备完了,值日的学生、部活结束的学生都离开了,我爸也没来。
纳兰迦的爸妈也没来。
班主任又给他们打了电话,我爸的电话没人接,纳兰迦的爸爸电话关机。中午时怒不可遏、把我们两个训成孙子的中年男人,怔怔地看着手机,然后看看我们,眼神复杂。
“…收拾收拾回家吧。这次的事,下不为例。”
那种复杂逐渐演变成了无奈和同情。
其实这个结果在我预料之中,我以为经历这么多次我早该习惯了,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觉得委屈。一出办公室我就忍不住流眼泪,纳兰迦打到我的头、把我推搡在地上我的胳膊肘撞在桌腿我都没哭,可发现自己背后空无一人的时候,绝望感罩住了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如果当初离婚的时候妈妈肯把我一起带走,情况是不是会好一点?
为什么妈妈当初不把我一起带走?她如果不爱我不想管我,为什么生下我?
眼泪蓄满眼眶后随着眨眼的动作往外淌,很快又重新涌起,这导致我的眼前一会儿清澈一会儿模糊。但我无暇顾及,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渐落的日头发呆。
我不想回家。家里没有人,很黑,很冷,我得自己做饭,自己上药。
旁边的凳子被拉开,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喂。”
我没有转头,也没有动,像没听见。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纳兰迦自顾自的说,“不是我原本的家,是……总之就是我家。”
莫名其妙的。
“我爸不要我了,我是在邻居家长大的,叔叔阿姨和哥哥都很好。我听说你是单亲家庭,看你的样子,你爸爸是不是对你也不好?你跟我回去吧,至少有人给你上药,还能一起吃个饭。”
我坐起来扭头看纳兰迦。我们俩中午还打得头破血流,什么脏话都往外蹦,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现在却非常和平地坐在这里,他甚至还想带我走。
“为什么?”我问。
纳兰迦避开我的视线,低头抠手:“脑子被你打坏了,抽风了。”
他真的很莫名其妙,可我却有点想笑。
“我打了你的脸,但没打你的头。反倒是你,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摔。”
“那你怎么不说你踹我膝盖的事?幸好我反应快,不然你那一脚踹到我裆上是要出人命的!”
“真可惜。”
“…我靠,你这人真的——”纳兰迦几乎要暴起,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僵硬地别过头,态度不是很好地说,“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
“你不会收我钱吧?”
“你给吗?”
“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