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说的做!」帐外,传来李世民冷硬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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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榻上的士卒,呼吸渐缓,胸膛的起伏变得绵长。
「热……热退了……」负责诊脉的医士收回手,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脉象……脉象沉稳有力了!」
李闲靠着帐篷,咧嘴笑了。
真好!
「好小子!真有你的!」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李闲肩膀上,差点把他拍散架。
「小子,你这止血手法?还有那酒……真能起死回生?」尉迟恭也凑上前,目光灼灼。
「吴国公言重。」李闲揉着发麻的肩膀,声音不大却笃定,「伤口溃烂,皆因污秽入体。此酒极烈,能杀灭污秽。再配合加压包扎,没当场咽气就能急救。」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李闲。
「这烈酒,若要在军中推行,可有把握?」
来了!
李闲强压下激荡的情绪,躬身作答。
「回陛下,此酒清创作用,关键在于其烈度,需用特殊之法反覆蒸馏提纯配比,方能有杀灭污秽之效。寻常浊酒,用了反会耽误救治。」
「陛下,臣有疑!」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人群中响起。
一直沉默的王弘义出列,躬身行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臣斗胆!」王弘义直起身,目光直刺李闲,「医道关乎生死,岂容一介来历不明的庖厨肆意妄为?其所谓以烈酒灌创,闻所未闻!此等乡野巫祝之法,若贸然用于军中,岂不是视我大唐将士性命如草芥?」
他抬指,直戳李闲:「陛下明察!此子定是误打误撞,甚至别有用心!」
「放你娘的罗圈狗屁!」程咬金当场就炸了,「王弘义,刚才人快死了你往后缩,现在人救回来了,你倒跳出来犬吠!你算个什么东西!」
「宿国公!」王弘义抹了把脸,梗着脖子硬顶,「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若此法是假,今日之事只是他一时侥幸,而朝廷信以为真,在全军推广。将来战场上将士们因为这劳什子『烈酒』枉死,谁来抵命?」
大帽子扣得又黑又重,直接把程咬金都给扣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