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义眼中闪过不耐。
死个把新兵蛋子,本是小事。可偏偏是在圣驾前见了血光,晦气!
此时,李闲的脑子里却有小人打架。
枪打出头鸟。苟住,躺平,才是王道!?
可炒菜丶酿酒,终究是奇技淫巧。冶铁丶锻造,还是镜中水月。
眼前这个濒死的士兵,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么!
既然决定不当缩头乌龟,既然那位贤后都亲自下场提点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况且……况且,他妈的,老子终究还是个来自千年之后,在红旗下长大,见不得生命在眼前消逝的凡人!
李闲咬了咬牙,转身跑回自己的帐篷,摸出那瓶本准备偷偷孝敬程咬金的特供「烧刀子」。
二次蒸馏的精华,七十度以上的高度酒精!原本是想找机会,托老程的门路再递上去。
「让开!都让开!」他挤进人群,冲到伤者面前,「用这个试试,或许能救他!」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
「哪来的伙夫,也敢在御前狺狺狂吠!」
王弘义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猫抓老鼠的快意。
他当然认得李闲!太原王氏上下早就盯上了这号人物。
但他偏要装不认识。
这蠢货自己撞上门来,正好一顶「御前滋事,扰乱军营」的大帽子扣死!就算程咬金那老匹夫护着,也够这厨子喝一壶的。
「人快死了!」李闲急得眼都红了,举着酒瓶子吼,「我真有办法止血!」
「办法?」王弘愈发讥讽,」此乃军中,一切须有法度!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凭些乡野奇谈便来扰乱救治,置军法于何地?置太医署于何地?」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况且,你手中所持何物?若是毒药,害了陛下亲军,你九族都不够抵!」
他一挥手,声色俱厉,「将此可疑之人与不明之物一并拿下,待本将查明再行禀报!」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