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过,凭藉自己超越千年的知识,是不是能在这伟大的时代浪潮里,去博上一波泼天的富贵。
虽然玄武门那趟末班车他早就错过了,此时伟大的李二凤已经稳坐皇位,正意气风发地收拾东突厥。但这不妨碍他做梦。
可现实呢?
现实是街角那个新来的乞丐,在寒风中抖得像片落叶。而上个月躺在那里的老头,已经不见了。两个守门的,笑骂老东西不经冻。武侯来了,一张破席子一卷,牛车拉走。
盛世的光鲜,属于太极宫里的李二凤,属于那些高门大阀的五姓七望。
而他,空有一肚子现代常识,却连最简单的皂化反应都得试错半天。
凭什么去跟那些盘踞百年的关陇贵族斗?凭多会几首唐诗宋词,还是凭这手炒菜的本事?
可笑!
李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连同桌上的油污一同狠狠擦去。
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年来,他靠着一手超越这个时代的「炒菜」手艺,和搞出来的「蒸馏烈酒」,硬生生把这家苍蝇馆子盘活了。
还清了债,修好了房,小店在西市也算有了点名气。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家的菜,油水比别家足,味道比别家香,价格……自然也比别家贵那么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足够他活下去,活得比大多数人稍微体面一点。
他刚把最后一张桌子擦乾净,准备享受片刻的安宁。
忽然,门口的光线猛地一暗。一头巨兽堵住了整个门框,将清晨的阳光尽数吞噬。
李闲心里咯噔一下。
这瘟神,怎么又来了!
念头未落,一声炸雷般的咆哮便在小小的店堂里轰然炸开。
「掌柜的!掌柜的死哪去了!」
李闲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掀开半截毡帘,走进大堂。
如果门框有思想,这会儿肯定在骂娘。
当朝国公,开国元勋,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