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死寂,只有煤气灯嘶嘶的轻响,和众人轻重不一的紧促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格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你干什么?!这里是审讯室!你胆敢——!」
他声音里的惊怒毫不掩饰,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同时右手已经抬起,指向欧文。
欧文看着他,微微点头:
「对,这才是惊讶。」
格雷一愣。
欧文把枪放下,枪口垂向地面,语气平静地解释:
「我开枪那一瞬间,你脸上闪过的是真正的惊讶,下颚微垂,眼睛睁大,眉毛抬起。
「更关键的是,不到一秒,惊讶就转变成了愤怒。
「脸色铁青,靠近,质问,三者同时出现,没有时间差,这才是真正的愤怒。
「而他之前……」
欧文指向了埃德蒙:
「站起来质问我的时候,握拳丶掀椅丶起身丶开口丶摁桌子,分了五步完成,那和他之前的惊讶一样,是演出来的愤怒。」
然后,他盯着埃德蒙,没再给任何人打断话语的机会。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
「一个伪装出来的惊讶或许还有解释的余地,比如你知道这个凶手是谁,你想帮那个人隐瞒,所以你装出惊讶,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些案子。
「真要是那样,你顶多是从犯或是阻碍侦查,甚至是清白的,毕竟极少数经历丰富的人的确不会畏惧凶杀。
「但问题是,你的愤怒也是假的。
「你当然有着真正的情绪,那个情绪名为『恐惧』,而那份『恐惧』,源于你的叔父。
「那位资助你读书丶供你考了四次大学的牧师叔父。
「你说是意外,冬天路滑,摔破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