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301年10月18日,贝斯纳尔格林印刷厂,临时审讯室。】
【我找到了凶手。】
【埃德蒙·格雷夫斯。五年前杀死资助自己考大学的叔父。三个月内连续杀害四人。近日绑架了一个小孩子,作为第六名被害者。】
【我在他身上,暂时还没有感受到任何恶魔的气息。】
【是因为我没有契约者的灵性?还是因为他体内那个东西,比我想像的更擅长隐藏?】
【但也许,这根本不重要。】
【一个杀死恩人丶连续杀害四名无辜者丶绑架孩童的人,即便没有孕育出恶魔,他与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我要小心它。】
欧文感知着手札上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一行,往夏洛蒂身后又藏了藏,将她牢牢护在身前。
此情此景,他没有大男子主义的矫情。
那两名警员就不谈了,雷斯垂德是普通人,一对一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格雷又没办法信任,其他警员赶过来需要时间,房间里唯一能真正及时保护他的,就是这位阿洛伊修斯家的大小姐。
然后,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开口。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从第一个嫌疑人开始,我给每个人陈述了那四起案子的经过,前五个人听到这些描述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恐惧。
「什么叫恐惧?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浑身发抖,沉默了很久,直接跳起来,反问,这些都是恐惧的表现。
「因为正常人听到残忍的谋杀案,第一反应是因为同类的死而害怕,是社会化之后怕被怀疑丶被牵连的害怕。」
他转向被按住的埃德蒙:
「但埃德蒙先生,你不一样。
「你听到那些描述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惊讶。
「下颚下垂,嘴巴微张,眼睛睁大,眉毛抬起。这,就是标准的惊讶表情。」
话音落地,挣扎的埃德蒙似乎没明白欧文在说什么,停顿了下,然后继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