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比任何反驳都让格雷不舒服,他脸色一沉,准备再说些什么。
然而雷斯垂德同样沉了沉脸色,上前半步:
「格雷探长,注意你的言辞。欧文先生协助苏格兰场破获的案子,卷宗都在档案室,你可以随时调阅。如果你有疑问,我们可以回去当面核对。」
闻言,格雷耸肩,语气里带着不屑:
「卷宗?卷宗是人写的。总探长您写的东西,我当然信。但别人信不信……」
他话没说完。
夏洛蒂抬起手。
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她身后那名年长的高大男仆立刻上前一步,朝着格雷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格雷探长。」
格雷一愣,转头看向他。
男仆依旧欠着身,姿态恭谨,但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格雷,没有丝毫躲闪:
「在下托马斯,阿洛伊修斯家族的家仆。恕我直言,我家大小姐奉家族之命,前来协助苏格兰场办理此案,理应对这起案件有建议权。
「我想说的是:欧文先生的能力,大小姐已经亲眼见证过了;让欧文先生参与案件,也是大小姐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恭谨,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那么恕我冒昧,请问格雷探长,您刚才那番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是在质疑我家大小姐的眼力与判断?亦或是……质疑阿洛伊修斯家族的决定?」
话音落地,格雷的脸色变了。
他很清楚,自己是苏格兰场特殊犯罪科的负责人,警衔比雷斯垂德低一级,但因为直接处理超凡事件,权限上比较特殊,有「协助侦破」的义务,但没有「完全听令」的必要,并且可以直接跟助理总监汇报。
苏格兰场自上而下分别是总监丶副总监丶助理总监丶副助理总监丶各部门部长,然后就是分管警区的总探长们。
能够跟助理总监这个级别直接汇报,某种意义上权限比总探长还高一点,他敢顶撞雷斯垂德就是因此,别说闹到助理总监那里,就算是闹到副总监丶总监乃至更上层,他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