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来很复杂。不过我可以明确地说,他有一些很特殊的能力,能够帮我破案。很多案子里,整个苏格兰场加一起都不见得有他有效率。」
他顿了顿,朝庄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至于高尔顿先生说的那些话……您刚才也听见了。」
夏洛蒂沉默了。
当时,她也是和现在一样,靠在马车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里却翻涌着各种念头。
能让高尔顿说出「我不如他」的学生……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母亲拉着她去克拉里奇酒店参加一场午后沙龙。
当时的大厅里坐满了穿着考究的夫人小姐,水晶吊灯下,银质茶具反射着柔和的光。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听那些太太们谈论新来的法国女裁缝丶即将举办的赛马会丶某位伯爵夫人最新款的裙撑,姑娘们则是低声交换着某位近卫骑兵团军官的近况丶猜测一些年轻贵族度假归来的确切日期丶或是热切地议论皇家歌剧院最新上演的浪漫主义戏剧。
然后,她隐约听到一位年长的夫人对母亲说:「您听说了吗?现在有一种新的学问,叫『心理学』,据说是研究人们在想什么的。」
母亲露出困惑的表情:「研究……您是说倾听人们在想什么吗?这不应该是牧师做的事吗?」
那位夫人笑着摇头:「不,不是那种。是……像医学一样,要……对,要做什么实验,总之,最近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个。」
她当时只是随意听了听,没往心里去。
研究人在想什么?
那跟那些降灵会上的通灵术丶吉普赛人的占卜丶后街小巷里女巫的水晶球有什么区别?看来不过是最近不知为何又流行起来的时髦谈资罢了。
可现在,高尔顿那位令人敬畏的老人,研究的好像就是……心理学?
那自己之前可能是想错了,心理学……或许真的是一门学问,一门她完全不懂丶却可能很重要的学问。
而接下来要见到的那个连高尔顿都推崇的年轻人,研究的肯定也是这个。
研究心理学的年轻人。二十岁。和她同辈。
她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高尔顿说出那种话的?
有期待,她想知道这个「心理学」到底能做什么。
还有一丝微妙的丶不愿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