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天炎站在禅院家的大门前,身后是那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古老宅邸。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灰色的瓦檐上,将整片建筑群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门楣上「禅院」二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笔力遒劲,一如百年前。
他手里推着一个行李箱,就像是个离家上学的大专生,不,不是像,就是!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里飘出淡淡的白色尾气。
司机是山田,此刻正站在车旁,恭敬地替他开着后座的车门。
天炎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邸。
大门内侧,冷冷清清地站着三人。
禅院直毗人,还有和他正在闹别扭的真希和真依。
「家主,您不去送直哉君吗?」
直毗人打了个哈欠,双手朝和服宽大的袖子里拢了拢,刚初春,天气还是有点凉。
「他只是去京都上学,又不是干什么,况且那边人去的已经够多了。」
「选择和你同一时间出发,还特地命令所有队员去送行,真是小孩子撒娇般的行为。」
他撇了撇嘴,想拿起酒葫芦喝一口,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哈哈哈,直哉君还是那般好胜。」
虽然送行的人不多,但他也不失望,昨天大部分队员也提前给他送行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禅院家内宅的方向,竹林掩映之间,隐约能看见几座庭院的轮廓。
「义父......」天炎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说实话,他本来还抱着一丝期待。
在他的想像里,禅院扇或许会像贝吉塔送特南克斯那样,站在某个高处,面无表情地竖两根手指,算是道别。
冷酷,别扭,但至少是承认。
可那边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