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直哉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双手插兜,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少年,忽然觉得视野里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微妙的重叠。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他站在练武场边,看着那个男人,那个被家族视为污点丶连咒力都没有的男人,用纯粹的身体力量将三个一级术师同时击飞。
那个男人打完,也是这副表情。
双手插兜,肩膀微松,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然后那个男人离开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刻意的高傲。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直哉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了。
他只记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孤独,仿佛不是走在练功场的走廊,而是走在富士山的山顶!
那是让他怎么都移不开视线的强大背影!
此刻,天炎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肩膀微松,表情平淡。
那个重叠的影子一闪而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直哉心底最深处那块记忆碎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我......」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他是禅院直哉!家主之子!投射咒法的继承人!
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被说动了?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也产生了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怎么可能承认......
他其实想成为甚尔那样的人?
「少在这胡说八道!」
直哉猛地扯掉手上的指虎,握紧拳头。
「你可还没打倒我啊!少在那发表胜利感言啊!」
掉落的指虎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