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把镰刀。」
然后对着翻译说道:「让他们拿刀时刀口朝下,不许对着人,用完放回原处,丢一把,扣半天口粮。」
突然,意识到这些是来学技术的马普切人,不是那群西班牙俘虏,又赶紧和翻译说一声:「告诉这群人,好好看好镰刀,不许弄丢了。」
镰刀是铁港那边炼制的钢铁新锻的,质地优良,与他们没来之前,马普切人使用的石刀相比快得多,马普切人和他们换取最多的东西就是各种刀具,其次就是铁锅。
马普切人依次领取,看着这些崭新的镰刀,有人用手指轻刮刀刃,有人试着在衣角上划一下,试试这刀是否锋利。
有人一不小心在手上划开一个豁口,却一点也不介意这点小伤口,反而拿着镰刀爱不释手地翻看,还和同伴兴奋地小声说着孙东阁听不懂的马普切语。
反正听不懂,孙东阁也懒得搭理,没去理他们,只要不偷摸把镰刀带走就行。
正式开始收割,孙东阁先是示范了一遍,然后让那些马普切人跟着学,发现他们的动作有很大问题后,走过去握住一个年轻马普切男性的手腕,把镰刀的角度摆正。
「斜着下刀,贴地,别砍,用拉。」
「另外注意力度,千万别太用力,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割到自己的手或者腿。」
一旁的翻译赶紧翻译,并且和周围几人连续重复了三遍,直到这些马普切人都点头,明白了该怎么操作这才停下。
见他们已经开始干活,孙东阁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准备自己动手。
至于胡泽丰说的,他可以不用去教,让他的学生教就行,孙东阁没有放在心上,带着学生一起下地都习惯了,让他就在一旁看着,他反而觉得难受。
收割队分成五组,每组十名马普切人加一名孙东阁的学生。孙东阁带第一组,负责西坡那80亩黑麦,其他四组分别负责160亩黑麦和160亩燕麦。
麦田已经黄透,穗子垂头,经过两天大晴天一晒,手指捻开麦粒,麦粒干硬。
见到马普切人已经开始收割,动作也没啥失误的地方,孙东阁也开始下田干活。
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持镰刀贴着根部斜拉过去,嚓的一声轻响,麦秆齐根断下,然后把割下的麦子放在身后,走了两步,继续重复这些机械动作。
太阳从山后完全升起来时,西坡的黑麦已经收割完四分之一,每割够一抱,就捆扎成束,穗朝上,一束束立在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