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了规矩?」
被鞭子抽中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疼痛告诉我,要时刻记得这群恶魔立下的「规矩」。
一起干活的同伴一个个仿佛没看见一般,急忙低下头,不敢和这个恶魔对视,更不敢发声。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被抽了三十鞭子,直接痛晕过去。
冰冷的金属鞭子柄抵在我下巴上,这条鞭子,不仅仅是「督促」我们卖力干活的利器,更是我好几次试图偷偷传教时,被他们用来惩罚我的工具。
眼尖的人早就已经认出,这条鞭子是一个养马的马夫制作的马鞭,结果被这群鞑靼人缴获,用在了我们身上。
曾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私下偷偷抱怨那个马夫,责怪他不应该把那条马鞭制作的这么结实,要是这条鞭子早点断掉就好了。
第一次传教,是我面对这群鞑靼人,当我和他们说「你有罪,需要在上帝面前虔诚地忏悔」后,我被狠狠地抽了不知道多少鞭子,直至昏死过去。
一开始,他们好些人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直到一个他们叫「胡委员」的人出现,翻译给他们听,立马,这群人脸色大变,鞭子很快就落到了身上。
每一鞭子都极重,神袍被抽破,皮肤也绽裂出血,比他们上岸时殴打我的那个被他们称为姓谢的走私犯下手还要狠。
顿时,我就明白了,这群人是该死的异教徒!
第二次是被俘后的第五天。
身体得到恢复的我给一个农夫忏悔,低声诵读圣经时,被巡逻的人发现。
他们剥去我的衣服,将我吊在树枝下,用鞭子抽打我,每抽一下就喝问一句:「还敢不敢传教?」
三十鞭后,我被扔进一间阴暗的小房间,里面的空间极小,站不直也坐不下,我只能侧着身体,半抱着膝盖蜷缩。
这群恶魔称呼这种小房间为「禁闭室」。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呻吟,听到了虫子在我的身体上爬动发出的声音,这群虫子在啃咬我的血肉,可我却没有办法够得着它们!
骨头的呻吟,虫子的啃咬都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我清晰地听见上帝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