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堂坐了一下,观摩着张阿宝下刀的手法。先解剖那头曾挫伤张明堂和张麻子丶体型较为娇小的熊瞎子。
树桩下的熊瞎子一公一母,体型魁梧的是公熊,娇小的为母熊。张阿宝从颈部下出手,一刀划破母熊的皮层和脂肪层,这手法继承了张卫国的风格。
村里的两位猎人解剖时风格迥异,张卫国偏一刀流,主张一步到位,简单明了,暗合上山虎的真谛;张建军则一步一步来,先破开皮层,再到脂肪层,抽丝剥茧般,四五步才取熊胆。
熊胆取出,张阿宝观察了一下,惊喜道:「好运气,竟然是一颗铁胆。」
张麻子不明觉厉,熊胆,反正价格不菲。而张明堂却眼睛一亮,对张麻子解释起来:「铁胆是熊胆中品相较好的一种,比最差的草胆要贵两百块。」
这么一说,张麻子明悟了。
第二颗熊胆也新鲜出炉,似乎张阿宝的手气消耗完了,是一颗草胆。
貌似这才是常态。
熊胆中,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草胆,剩下的是铁胆,而铜胆,用百里挑一来形容都不为过,那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张明堂恢复了些许气力,抽出侵刀取出熊心,分了几份给猎犬享用,又把手里剩的一小半分成三份,递给张阿宝和张麻子,「第一次合作就打了两头熊瞎子,老天爷也默许了咱们的合作。吃了熊心,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完,率先把熊心扔到嘴里,咀嚼一番,嘴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天渐渐黑了。
张明堂建议原地休整,血雪和内脏扔到远处,熊尸就地埋起来,防止半夜野狼光顾。他们则选择了树桩下的熊窝作为庇护所,为此确认了熊窝里没有第三头熊。
「阿宝,你和麻子在里面凑合一下,我盯住外面,先卸了子弹,防止狭小的空间里误触扳机。」张明堂正色道。
熊窝的空间非常狭小,而张阿宝的猎枪又是霰弹,越狭小的环境下,造成的伤害越恐怖,所以他要求张阿宝卸子弹。
张阿宝听闻言之有理,当即就把两颗子弹倒了出来。接着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狗皮袄铺在熊窝地上,躺下,头顶并非漆黑一片,沿着树根的走向,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为里面提供了空气,也灌进冷空气。
张明堂躺下,耳畔的风声丝毫不影响睡觉,猎犬则在石头围起来的火堆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