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鬼见愁(2 / 2)

鬼见愁就在那儿,不远也不近,靠一双脚,能把人走得神志不清。

「吃鸡蛋!」张麻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煮鸡蛋,分给两人吃。几天前,他可舍不得,不惦记两人的吃食就不错了。

张明堂没客气,接了鸡蛋剥壳,三两口吃下,又猛灌一口水往下咽。吃饱倒一点水在掌心喂狗,拍拍狗头,打发猎犬站岗去了。

「麻子,这一路下来,感觉怎么样?」张明堂拧紧壶口,挑起一个话头聊天。

张麻子噎了一下,捶捶胸口,灌了一口温水顺下,「很累,也很舒坦,比跟在二癞后边混吃混喝舒服。不怕左邻右里背后议论,也不怕指指点点,日子……很美。」

张阿宝吮掉手指上的碎屑,抓虱子一样把衣服上的蛋黄碎末汇总起来一把吃掉,抓起虎头牌猎枪,轻轻抚摸,「打猎很危险,打着吃肉,打不着喝西北风,全看老天赏不赏饭吃。不过打猎是个体面生计,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你以后直挺脊梁骨,挺起胸膛做人,哪个长舌妇敢说闲话?」

张麻子笑得阳光开朗,和前几日的阴郁状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的笑容发自肺腑,被人认可原来是那么舒适。

坐了两分钟,张阿宝抬了抬头,「继续启程。山路不好走,别在路上逗留太久。」

大黑山的地势相较大秃顶子和野狼山都算陡峭,某些路段纯靠滑,走不了两步就摔,也亏得不是上山,不然白费体力走那么老远。

张明堂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拦住了想要打身旁过去的张麻子,在后者困惑的眼神中,捡了一根树枝往脚下一捅,啪嗒,半米宽的雪爆炸了一样弹起,两排锯齿状的闸刀闭合得严丝合缝。

「这里被人下了铁夹子,走路注意脚下。」

见状,张麻子头皮发麻,脊背顿时冒出细汗,一个不慎踩中,轻则血肉模糊,重则骨断筋折,想想都后怕。

张麻子心有余悸地绕过铁夹子,瞥了瞥前头的张明堂,问出心里的困惑,「明堂,你怎么发现那里的铁夹子的?明明被雪盖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张明堂指着铁夹子那片雪地解释,「粗略来看,确实没什么不一样,仔细观察,雪的厚度不均匀。而这里又是唯一的下山路,人走,山里的野兽也走,最适合下夹子,这么一想,不难猜出雪下的铁夹子。」

张麻子愕然,听不懂啊,烦请讲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