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杜万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一直到最后快结束之时，记者们的采访才渐渐犀利。

一个由于牙白而显得皮肤更黑的女记者问道：「刚刚被选中就卷入到交易之中，这会让你产生一些看法吗？」

杜万「腼腆」一笑，装听不懂：「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记者差点笑出「大妈声」，连连点头，轻声说着「OK，OK」，只是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杜万：「有传言说麦可-乔丹即将宣布自己职业生涯第二次复出，如果这件事情成真，跟麦可-乔丹这样伟大的球员一起打球，你会感到压力吗？」

杜万本来挺开心的心情，急速平静，同时一股股疲惫感涌上脑门，他紧了紧身上特地为今晚定制的黑色西服，尽量保持平静道：「我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还没发生。」

对这个记者一而再的尖锐问题感到不满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只因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哪怕他刚刚被阿泰斯特肘断了两根肋骨，但这件事情也一定会发生。

麦可-乔丹毫无疑问是伟大的球员。

只是跟goat一样打球，不管这个goat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正的还是副的，都注定是一件非常令人疲惫的事情。

特别是这个goat来到了职业生涯末年……

以至于这个记者刚说到这个问题，就像是说到柠檬，口水会变多一样，杜万本能起反应了，无比疲倦。

采访完毕，首轮秀们还有定妆照的拍摄任务。等所有人都结束，他们又跟大卫-斯特恩一起在大舞台上并排而站，留下了一张集体照。

这是每年的惯例。

三五年后，媒体们也一定会把这张照片翻出来，然后「事后诸葛亮」地进行一次喜闻乐见的重排。

从麦迪逊花园广场走出，十二点的纽约仍旧车水马龙丶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夜深的迹象，六月的夜风吹在身上惬意的很，若不是一个个行若僵尸的路人从不远处走过，杜万还真想一夜看遍纽约灯。不管如何，这是值得庆贺的一个晚上。多年以后如果成功，那今晚就是一切伟大的开始。如果失败，那今晚也会是往后无数个日夜里，每每想起都会轻笑出声的夜晚。这是美好难忘的一天。这样的一天注定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