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er,帮我拿杯香槟。」林砚之找服务员要了杯喝的。
可惜了,没把背包里的快乐水带过来,和丰盛的餐食绝配。
服务员是个中国人,和之前的门童完全是两个态度,觉得能够进来酒会的都是大人物,服务很是殷勤。
两人正吃得尽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位穿着华丽蕾丝的外国女人,妆容精致,跟身边两位同样衣着光鲜的女伴窃窃私语,眼神落在林砚之和徐裴济身上。
「看看那两个中国人,」她带着傲慢的腔调,「穿着廉价的衣服,像饿鬼一样扑在餐台上,真是粗鲁又野蛮。」
另一位贵妇附和着嗤笑:「这都什么时代,还穿着如此简陋的衣服,看着就像是乞丐,简直是对现代文明的讽刺。」
林砚之听到了,这绝对不是说自己。再看看徐裴济穿着的长衫,不过他毫无察觉,只顾着埋头乾饭。
忘了,他根本听不懂。
林砚之注意到这三个女人的口音并非英美腔,听着像是后学的,估计是其他使馆的家属吧。
两人毫无反应让妇人觉得自己被无视,没办法凸显自己的优越感,她摇曳生姿地走到林砚之面前,一字一顿地用英语问道:「Like soup?(汤,好喝吗?)」
好家夥,这是拿林砚之当成奴仆对待。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他茫然无措丶窘迫难堪的样子。
在她眼里,这些中国人,就算会说几句英语,面对她的嘲讽,根本不敢反驳。来华之前,她也就是个小贵族,仰仗祖上的荣光勉强维持派头,来华之后,有仆人,车夫,出门外在有一帮华人服侍,心气自然就高起来了。
逗弄一下,是她养出来的变态小爱好。
周围的洋人纷纷看了过来,等着看好戏,还有人偷偷拿出手帕,掩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