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激进派觉得保守派太激进了(2 / 2)

对上了!林砚之心中一喜,这是遇到巨神……他爹,钱夏可谓之大神,但是和他儿子比,还是差了点。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之后会被取名秉穹,秉者,执也,穹者,天也。

后来这小孩有了个绰号——三强。

改名的事,旧时讲究起来是挺离经叛道的,把外号当成名字更是离谱至极,不过钱夏一贯来说就不是个一般人,还真就同意了。

喝酒,这得和至高神他爹喝一顿大的。

他喊起王兴福,民国的夜晚没什么娱乐,老两口早已睡下。

一见林砚之递过来的银元,只说要备些好酒好菜,王兴福立马披衣起身,搓着手笑道:「林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弄!卤菜丶黄酒都给您备齐!」

多出来的银钱便是外快,王兴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一来是天黑难寻饭铺,二来是林砚之如今手头宽裕,索性豪爽到底。不多时,两斤温热的南黄酒丶一包酱牛肉丶一碟花生米便摆上了桌。

北平市面上有五种常见黄酒,分别是南黄酒(绍兴)丶内黄酒(内府黄酒,清帝逊位后绝迹)丶京黄酒(北京周边土产)丶仿黄酒(其他地区模仿绍兴酒)丶西黄酒(山西)。

因为路程原因,南黄酒,差不多都是头一年的,由浙江运来,分批售出。1917年《申报》形象地概括道:「绍兴酒品质之美,为我国百酒之冠,自古有酒王之尊称,嗜之者极众,畅销极广。」

两个小孩嘴馋吃了点卤牛肉就回去睡觉,留下林砚之和钱夏两人对酒畅聊。

林砚之是苏州人,黄酒喝的惯,钱夏是湖州人,就是被苏州无锡抢走只剩下离岸70米的太湖湖面行政辖区的那个湖州,也喝得来黄酒,别人温酒斩华雄,两个人温酒聊国学。

林砚之的路子是通学,博而不精,什么都知道点,主打一个宽泛通透。钱夏则是实打实的专精,于小学丶音韵丶训诂下过死功夫,分析考据能钻到偏僻处,入理三分。

聊天就会有主张,辛亥后清廷崩溃,按照钱夏的意思,正是光复汉族旧物的时候了。

钱夏语气激昂:「去岁,我遍查《礼记》《家礼》,又参酌黄宗羲丶任大椿丶宋殷初丶张惠言丶黄以周诸家关于深衣的考证,写成一书,名曰《深衣冠服说》。还照书中所载,裁了一身,玄冠丶深衣丶大带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