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追,而是继续攻城。
狂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心里盘算着。
韩信在北面放了一万五千人,在正面放了至少两万人,还有至少一万人在后面没有动。
他的两万人,要守两万五千步的寨墙,每一段都要放人,兵力捉襟见肘。
「将军,北面的寨墙被打开了两个缺口!」一个校尉冲过来,浑身是血。
狂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堵上!用沙袋堵!骑兵下马,去北面支援!」
他亲自带着一千骑兵下了马,扛着沙袋冲向被打开的缺口。
汉军正从缺口往里涌,狂徒带着人用刀砍丶用枪捅丶用沙袋砸,硬是把缺口堵住了。
他自己被砍了两刀,一刀在左臂,一刀在右腿,甲胄裂开了口子,血往外渗。
他没有退,站在缺口上,一刀一刀地砍,直到汉军的尸体堆得比寨墙还高。
天黑的时候,汉军退了。
狂徒靠在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左臂在流血,右腿也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副将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将军,你受伤了。」
「死不了。」狂徒灌了一大口水,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伤亡多少?」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至少三千。北面损失最重,两个校尉阵亡了。」
狂徒闭上眼睛,三千……
他只有两万人,经不起这么消耗,韩信有五万,损失三千不过是皮外伤。
「将军,明天韩信还会进攻的。」副将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狂徒睁开眼睛,看着远处汉军大营的灯火,「明天,他还会从北面攻。后天,从南面。大后天,从四面一起攻。他的兵多,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那怎么办?」
狂徒沉默了很久,「守,守到韩信不想攻了为止。」
他走下寨墙,一瘸一拐地朝中军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