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营墙边,看着远处的潍水
。河面上有月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碎银子。
但他知道,那些碎银子下面,是几千个楚军士兵的尸体。
「韩将军,」他对着河对岸的方向说,「明天,你还会是用什么样的战术呢?」
没有人回答,只有潍水的水声。
洪水过后的第二天,汉军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来。
第四天,斥候回报:韩信分兵了。
三万人向西,朝胶东方向去了。两万人向南,朝琅琊方向去了。
留在潍水西岸的,只有不到五万人。
斥候探明韩信分兵路线:胶东一路多为新降齐军,主将孔藂擅攻城拙野战;琅琊一路由曹参率领,皆是汉军精锐。
狂徒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些标注敌情的标记。
韩信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前一天还在隔河对峙,后一天就已经兵分三路。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的。
水攻只是第一招,分兵是第二招。
第一招没打死你,第二招接着来。
「将军,」副将指着地图,「韩信分兵了,我们也分兵吧?」
狂徒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韩信为什么要分兵?
是为了快速占领齐地,还是为了引他分兵?如果他分了兵,韩信会不会突然合兵,一口一口地吃掉他派出去的部队?
狂徒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不分。」
副将愣住了,「不分?将军,韩信分了三路去攻城,我们不分兵去救,齐地的城池就全丢了!」
「韩信在等我分兵。」狂徒说,「我分了,他就合。他的兵比我们多,他分三路,每一路都比我派出去的多。我分两路,他就能用一路牵制我,另一路吃掉我。」
他转过身,看着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