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看了一眼弹幕,苦笑了一下。
「兄弟们,实在没办法,这都是被逼的。」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天还没亮,狂徒就站在了河边。
晨雾很浓,河面上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对岸。
他听见对岸有鼓声,咚丶咚丶咚,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在催人过河。
他的心跳跟着那鼓声在跳,咚咚咚,咚咚咚。
「将军,前锋准备好了。」
狂徒点了点头。「过河。」
两万前锋开始渡河。
他们坐着木筏丶划着名木板丶牵着马,从浅滩涉水。
水很深,最深处没到胸口。
士兵们把兵器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往对岸挪。
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狂徒骑在马上,站在东岸的高地上,看着那些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雾里。
他的手里攥着缰绳,攥得指节发白。
第一批人上了对岸,没有抵抗。
第二批,第三批……两万人,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全部过河。
雾渐渐散了。
狂徒看见对岸,前锋已经列好了阵。
他们面前,是一片开阔地,远处隐约有汉军的旗帜在晃动。
那些旗帜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往后撤,就那么立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将军,前锋已经过河了,要不要让主力也过去?」副将问。
狂徒摇了摇头,「等。」
他盯着对岸,眼睛一眨不眨。
汉军动了,不是冲过来,是慢慢地往前推。
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弓箭手在两翼,他们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