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狂徒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试探韩信的虚实。
此时汉军的营帐中,韩信指着地图对部将道:「下游浅滩沙底坚硬,马蹄印易留痕。龙且急躁,必选此路。」
同时,韩信对亲卫统领:「率三千弩手伏于本阵西侧林间,未得令勿动。」
深夜,月亮被云遮住了,河面上漆黑一片。
狂徒带着三千骑兵,从下游一处隐蔽的浅滩悄然渡河。
狂徒踩了踩浅滩沙地,嘴角微微翘起:「此地无淤泥,马蹄声最轻。」
马蹄裹了布,踩在水里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很凉,凉到膝盖,凉到骨头里。
狂徒咬着牙,伏在马背上,一声不吭。
三千人,花了半个时辰才全部过河。
狂徒在河对岸整队,带着骑兵朝汉军大营的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韩信的大营具体在哪里,但白天看见的营垒方向不会错。
走了大约五里地,前方出现了灯火,不是火把,是营帐里的灯光,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狂徒拔出刀,压低声音:「杀。」
三千骑兵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马蹄声在夜空中炸开,大地在颤抖。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营门前的哨兵,冲进了营寨。
营寨里空空荡荡,只有几顶帐篷,帐篷里没有人。
火盆里的火还在烧,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狂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中计了。
「撤!」他大喊。
但已经晚了,左右两边同时亮起火把,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汉军的伏兵从黑暗中杀出,左右夹击。
狂徒的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一片。
「不要乱!跟我冲!」狂徒调转马头,朝来路的方向冲去。
此时,狂徒扫视着战场的情况,隐约出现一种感觉,似乎他知道哪个位置是最为薄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