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酒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且,等你回来,我给你摆庆功酒。」
狂徒笑了一下,「好。」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霸王。」
「嗯?」
「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好我的兵。」
身后沉默了片刻。
「他们也是我的兵。」
狂徒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项羽在看着他。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很亮,照得地上的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狂徒走在营地里,看着那些帐篷,那些篝火,那些还在巡逻的士兵。
他在这里待了两年多,从一个小兵都打不过的菜鸟,变成了一个能带兵打仗的将军。
他走到校场上,拿起一杆木枪,对着木桩一下一下地刺。不是练习,是告别。
他要记住这种感觉,这种枪杆握在手里的感觉,这种木桩被刺穿的感觉。
因为他不知道,去了齐地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刺了不知道多少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且。」
狂徒停下来,转过头,是季布。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季布走过来,拿起另一杆木枪,「陪你练练。」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你一枪我一枪,打得尘土飞扬。
没有观众,没有弹幕,只有两个人在练武。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瞬间就干了。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个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气。
「季布,」狂徒说,「你说,我跟韩信,谁厉害?」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你比他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