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狂徒后背发凉,这不是冷笑,更不是嘲笑,是带着几分自傲的笑。
「刘邦要来谢罪?」
「是。」
「他敢来?」
「他说他敢。」
项羽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他端起酒盏,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好,让他来。」
范增猛地转过头,看着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霸王,不能……」
「亚父,」项羽抬起手打断了他,「刘邦敢来,我就敢见。他来了,是客。我项羽,不斩来客。」
范增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
但其心中却是暗叹,霸王素重信义,却不知枭雄无义。
狂徒见范增此时面沉如水,指节发白,便知道范增是不会轻易放过刘邦的。
当天夜里,狂徒没有睡着。
他躺在帐篷里,脑子里反覆转着今天帐中的每一句话。
曹无伤告密,项羽大怒,范增劝杀,项伯夜访,刘邦要来谢罪。
一个亭长,敢来霸王的大营?狂徒觉得不可思议。
但如果刘邦真的来了,那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胆子大到没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有一场大戏。
直播间里,弹幕在深夜炸开了锅。
【曹无伤告密!刘邦要完了!】
【范增说刘邦有天子气?这老头会看相?】
【不是看相,明显是给项羽一个杀掉刘邦的理由,将刘邦神化为真龙天子,制造压力,也是在暗示若不及时铲除,刘邦将成气候。同时是一种激将法:利用项羽的骄傲,刺激他采取行动。】
【我去,你小子居然这么懂?你让我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