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季布冷笑了一声,「他想当关中王。」
帐子里一片哗然。
「他凭什么?」
「我们打生打死的时候,他在后面捡便宜!」
「沛公?一个亭长,也配?」
项羽抬起手,帐子里安静了。
「刘邦有没有资格当关中王,不是他说了算,」项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但现在,他派人守了函谷关,不让我进去。你们说,怎么办?」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英布站起来:「霸王,给我五千人,我把关城打下来。」
项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锺离昧开口了:「函谷关是天险,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分兵绕道?」
「绕不过去,」蒲将军摇头,「南边是秦岭,北边是黄河。要过去,除非飞过去。」
帐子里又安静了。
范增忽然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范增捋了捋胡须,从袖中抖开半幅染血的帛书:「三日前截获刘邦军使。其左司马曹无伤密告,『守关乃萧何所迫,将士闻霸王名股栗不止。』」
他将帛书推至项羽面前:「若遣使暗许曹无伤关内侯之位,函谷关不攻自破!」
项羽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派人去跟曹无伤联系,」范增说,「让他知道,霸王入关是迟早的事。如果他愿意配合,将来许曹无伤关内侯之位。」
帐子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狂徒看着范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比韩信更可怕。
韩信算的是兵,范折算的是人心。
项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派人去。」
当天夜里,狂徒走出中军帐,发现韩信站在不远处,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狂徒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韩将军,今晚的议事,你怎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