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就杀呗,反正项羽的武力以及军队完全有能力将叛乱都压下来】
【但是,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了啊。这完全是泄愤,根本不该是一个将军,或者说未来的王该做的事】
弹幕分成两派,一派觉得杀了更好省得发生暴乱,二十万人的暴乱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派却认为不该这么做,这可是二十万条命。
狂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韩信的帐篷前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帐外了。
帐帘没有放下来,里面的灯光透出来,在地上切出一个明晃晃的梯形。
韩信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
狂徒掀帘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韩信对面。
「霸王要杀那些秦兵。」狂徒苦笑到。
韩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二十万,全杀。」狂徒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想劝他,劝不住。」
韩信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狂徒,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似乎早就猜到了。
「你用什么理由劝的?」韩信问。
「杀降不祥,失民心。」
韩信点了点头,「霸王怎么说?」
「他说秦朝靠刀统一天下,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照样帮秦朝打了胜仗。」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
「白起坑杀赵卒之后,赵国人对秦人的恨,传了三代。秦朝统一天下之后,赵地是最先反的地方之一。」
他看着狂徒,摇头道:「霸王只看见了刀能杀人,没看见恨能传世。」
狂徒靠在帐柱上,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韩将军,你说,霸王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把地图卷起来,又摊开,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霸王这么做,有他的道理。」韩信终于开口了,「二十万降卒,五万楚军,兵力一比四。这些人都是秦人,他们的父母妻儿在关中,在前方的函谷关。一旦入关,面对他们的家乡父老,你说他们还会听楚军的指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