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能破格参加法会的原因。
变数。
一个不在定数中的变数,对已经谋划好的棋局来说,是原罪。
优势的一方想抹除他,因为他可能破坏既得利益。
劣势的一方想利用他,因为他可能扭转颓势。
而如今,他能在如此重要的法会上,「讲法」。
无非是三界大佬,都想听听他的「道」是什么「路数」。对他们可有威胁?
他心下一沉。
后面还能不能安心不被神罚天降地薅羊毛,竟然全看此刻说了什么。
说得好,自然无碍,他仍然可以在取经路上左右逢源。
说的不好,不知哪刻,就会突然身死道消。
这「讲法」竟然真的关乎他的身家性命。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
好在,先想通了要紧处。
可怎么才能安一众仙佛的心?
都是历尽千万劫的大佬,他有什么本事,空口白牙就要人信他。
焦躁像暗火,从心底烧起来。
突然,一句话从极深的地方浮出。四个字,穿过时空,像刚被说出口一样清晰。
随心就好。
师祖的声音。
那一瞬间,所有的焦躁,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万一」,像被一盆温水浇过,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林野若有所悟。
原来是这样。
随心。
随心,自然是随我的心。
每位都比我更洞悉太师祖的道。我能讲的,自然只有我的道。
可我的道又是什么道?
大梦归真觉?不,那是师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