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天已经彻底变了。
壶天的壁垒融合了「之间」的属性,不再是此界与彼界的分隔,而是成了「之间」本身。
挤压感消失了。
那道无形的墙,没了。
边界在那道裂隙中疯狂扩张。
不是他用法力推的,是「之间」本身的特性,它没有距离,所以壶天在它里面,也没有了距离的限制。
一个不属于任何地方的地方。
万法不加于身。
壶天的空间开始暴涨。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八十里……
林野感觉自己的法力像决堤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可壶天的扩张根本停不下来。
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拽着他往前狂奔。
百里。
它还要外扩,林野却叫了停。
无他,法力消耗太多了。
林野瘫坐在湖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法力消耗了七成,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可他顾不上累。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壶天。
方圆百里。
天更高了,地更厚了。
不是那种「变大」的感觉,而是「活了」的感觉。
壶天有了自己的「气」。不是他从外界引来的,是从壁垒中自然生发的。
它不再是一个被塞进缝隙里的洞天,而是一个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真正属于他的天地。
任何试图追踪丶锁定丶攻击壶天的法术,都会像风吹过虚影,像伸手去抓水中的月。
因为它不「在」。
林野忽然想起师祖指着自己袖口时的眼神。那目光里的深意,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站在那片新生的天地中,微微一笑。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株翠竹从泥土中破出,在他掌心缓缓生长。竹节分明,竹叶青翠,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