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一一拂去。
天地之间,有无数裂隙。
两界之间,阴阳之交,虚实之际。
那些裂隙无处不在,像是一张大网的节点,连接着此界与彼界。
以前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
如今那层玻璃被擦乾净了,他甚至能看清裂隙边缘流转的光纹。
壶天之术,就是找到这些裂隙,把自己的「洞天」塞进去。
小如壶中,大如天地。全看施术者的本事。
他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裂隙,将神识探了进去。
裂隙微微一颤,像是在回应他。
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他之前太弱,撑不开。
林野凝聚法力,缓缓探入裂隙。
那股熟悉的阻力还在,像一扇沉重的大门,纹丝不动。他没有硬推,而是将法力化作一缕细流,顺着裂隙的纹理,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门动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化」开的。像冰遇热,像土遇水,那扇门在他的法力浸润下,渐渐松动。
然后他猛地一用力。
轰。
裂隙被撑开了。
不是一寸,不是一尺,是一方天地。
林野的神识探入那片虚空,感受到了一片空荡荡的,混沌未开的空间。
不是黑暗,是「无」。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流过,也没有空间延伸。
林野将神识在虚无中铺开,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晕染。
不大,方圆不过一里,可它是「他的」。
他的壶天。
林野没有急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