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那妖邪。
他是怕悟空。
两个猴子,一模一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如见瞧着,眼前的像是真的。
可那个假的。
看他的眼神……他打了个寒噤,那眼神太平静了,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做错事的陌生人。
悟空见他这副模样,更急了,连声追问。
唐僧这才回过神来,颤声道:「没,没有害我。他……他拿了我的衣帽。」
「衣帽?」
悟空想到锦镧袈裟。转头看向地上,却见它还在。
「那妖邪偷了衣帽?」悟空皱眉,「什么破烂东西,也值得偷?」
唐僧没有说话。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悟空,那是观音送来的衣帽。
观音菩萨的话还在耳边,再莫泄露一人知道。
可他心里知道,他不说的原因,不只是菩萨的叮嘱……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悟空挠了挠头,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
那妖邪变他的模样,不害人,不抢马,就偷了衣服帽子?还跟师父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师父,那妖邪跟你说了什么?」
唐僧一愣,还是不能说。
唐僧垂下眼:「没,没什么。他问了些闲话,又翻了翻包袱。我以为他是你,便没在意。」
悟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不是傻子。
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他没有一天不在想事情。想天上的事,想地上的事,想人心的事。
唐僧在瞒他。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罢了罢了,不值钱的衣帽,偷就偷了。师父,咱们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