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他眼前碎成了无数碎片。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攥住他的神魂,猛地一拽。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一头栽进了无底的深渊。
观音的杨柳枝挥下,一道清光掠过。
清光扫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可沟壑尽头,唯余清风。
没有人。
观音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那道空荡荡的沟壑。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遁术痕迹。
没有空间撕裂的迹象。
他就那么消失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观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好高明的遁术。
以她的修为,竟看不出来路,看不出去向,甚至看不出他是怎么走的。
她沉默了很久,手中的杨柳枝缓缓放下。
「有意思。」她轻声说。
语气里没有恼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真正的丶发自内心的……意外。
她转身,白衣飘然而去。
林野再次缓过神来时,便站在了这里。
风从山间吹来,不凉不热,像是秋天,又像是春天。
他仰起头,看见一轮太阳悬在东边天际,光芒温和,不刺眼。
他又看向西边,一弯淡月挂在夜空,浮云半遮,却清清楚楚。
一半是白天,一半是夜晚。
似乎泾渭分明,又似乎浑然一体。看不出日夜在哪里转换,似乎本应如此。
如真似幻。
这不合理。可这个地方,似乎不讲道理。
他低头看脚下。
脚踩在草地上,草叶是绿的。
可他又觉得,这绿不是白天的绿,也不是夜晚的绿。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