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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面无表情的合上因果簿。
真敢想啊,还和观音,如来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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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三年,九月初三,癸卯良辰。
天色未明,化生寺已是钟鼓齐鸣,香云缭绕。
林野天不亮就被僧人们簇拥着更衣沐浴,几个小沙弥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帮他整理衣角丶系好腰带,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等他站在铜镜前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之人,宝相庄严,气度不凡,哪里还有半点那个落魄云游僧的影子?
「法师,该登坛了。」一个知客僧在门外恭声提醒。
林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晨光正好洒下来,照在他身上,那件五彩织金袈裟在朝阳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映得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祥云之中。
寺中僧众齐齐合十,眼中尽是敬畏。
玄奘站在殿前,见他出来,微微颔首。
法坛设在寺中大雄宝殿前,高三层,四面幡幢,香花供养。坛上供着佛像,坛下铺着锦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百姓围在远处,黑压压一片。
钟声响了九下。
太宗率领文武百官,步入寺中。
今日太宗着常服,未带仪仗,但威严不减。他目光扫过寺中,忽然顿住了。
法坛前站着一位僧人,身披五彩织金袈裟,头戴毗卢帽,手持如意,面容庄严,气度超然。
太宗看了好几息,才认出那是归真。
「好一个归真师。」太宗对身边的房玄龄说,「朕差点没认出来。」
房玄龄捋须笑道:「陛下慧眼。归真法师虽是云游出身,却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穿起这身袈裟,当真是不落俗流。」
太宗心喜,点了点头,登上观礼台就座。
林野站在坛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管他呢,来都来了。
但当他开口诵经的那一刻,声音平稳,气息悠长,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法会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化生寺上空,一朵祥云悄然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