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交握的手却没抽出。
“又偷偷干什么?别闹我,痒……”
面对谢薄月扰人清梦的幼稚小动作,方容与也下意识拿出了训熊孩子的态度,或许潜意识里他仍剩下几分固有的认知,觉得现在躺在身旁的男人是自己的晚辈。
更多的认知已随着模糊的身份和关系陷入紊乱,嵌入他的习惯,一时难解难分。
前面的问句有意压着嗓子,后半句却因为困惫而听起来大打折扣,严厉程度逐字递减,变得毫无威力。
语气变化的过程太好笑,谢薄月慢慢露出笑意,动作上占够了便宜,嘴上也做足了认错态度:“我趁人之危、公报私仇,我该打。”
“嗯、嗯……好吧……”
“真的舍得打啊?真的吗?”罪魁祸首又要反悔,故作委屈。
“嗯……”
谢薄月又顺着往下说了几句别的,包括一些平时问不出口的肉麻问题,可惜方容与只剩胡言乱语,未读已先乱回,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很顺利地关了机。
能睡着也算好事,毕竟方容与在他眼下失眠的次数远比安睡的次数要多得多,谢薄月止住话音。
一个分外清醒,一个意识模糊,说起话来都差了好几个频道,谢薄月却在享受着方容与此刻的任何反应,因为现在他一定知道是谁在和他说话,一定知道是谁在和他做爱。
这就够了。
谢薄月得了大便宜,不仅卖乖更趁热打起了铁,恨不得每天高频率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刚好现成的借口就有一个。
复查一事不大不小,可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什么受罪日一样,字里行间横竖只传达出了一个意思:想要方容与陪他一起去。
“是吗?还是会偶尔头疼吗?其他呢?”
面对男人一阵添油加醋的控诉,方容与也不知究竟信了几分,但还是如谢薄月所愿给予了他想听的温和安抚,几句话轻易给人顺好了毛。
剩下的也自然应允。
从医院出来,谢薄月立马图穷匕见道:“要不要去逛逛?”
“好,想去哪?”
谢薄月答非所问:“想和你。”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着方容与的手腕把对方的手带到了自己掌心,于是两人的手在衣袖下又挽到了一起。
“和我去哪?”
去哪里都行,去哪里也都不重要,谢薄月单纯地回答道:“我们就这样散散步也好。”
作为伴侣的实感在此刻无比清晰,谢薄月心情很好,比起在床上的耳鬓厮磨,并肩散步是另一种更为旖旎的体验,他们可以就这样默契地、步调相同地一直走下去。
中途毫无征兆地下起大雨,散步计划进行到一半被迫终止。
车上有备用伞,奈何冬天的风向来刮得不讲道理,方容与顶着一身潮湿寒气进门,身后的谢薄月亦是周身湿冷。
他的额发也吹湿了几缕,垂在他目露遗憾的眸前,紧抿的唇一句话没说,但无声胜有声。
被方容与领回房间换外套,又被干毛巾擦了几轮,谢薄月仍然维持着进门时的可怜神色。
“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方容与不自觉笑了笑,哄道:“我们下次再去逛。”
“老婆不会在打发我吧?你答应过我的话我会一直记得,你也要记得。”
“我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