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他问:“妈,为什么这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夫人眼眶泛红,朝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表情,那甚至说不上是一个笑。“你们回程路上出车祸了,小谢现在在你隔壁病房,你爸爸也在那边陪护他。他的情况比你更严重一些,他……他好像缺失了这几年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留学那会儿,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
方容与垂下眼睫,对这戏剧性的答案不知作何反应,或者说他不太相信狡诈的谢薄月会真的出什么事。
也许这就是一个糊弄爸妈的拙劣借口,为了掩盖他自己的恶劣行径。
方容与掀开被子下床,他身上只有几处擦伤,不过都已经包扎妥当。身体因为躺了太久而有些僵硬和酸痛,但还好整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妈,我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过去看看他?”
两人走到隔壁病房门前,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谢薄月的声音,他似乎对于自己一觉醒来就“穿越”了的事接受度十分良好:“……也是一睁眼就回国了……现在是……别藏着掖着……快告诉我……”
因为医生已经交代过了,谢薄月的情况比较复杂,千万不能刺激到他,所以当爹的口风紧得毫无破绽,几轮问话下来硬是滴水不漏,把谢薄月聊得云里雾里:“什么车祸?我的技术有那么烂吗?我不信开车的肯定不是我,到底是谁把我害了?”
方容与云淡风轻地踩着“害了”两个字的尾音开门进来,没去看床上那个包了一头纱布的诈骗犯,先向床边的人打了招呼:“爸。”
“嗯,也醒了就好。”凌父点点头,“别站着,快过来坐下,等下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妈妈又要担心你了。”
他又望向一旁的妻子:“小方真的没事?”
得到肯定的回复,他还是不太放心,结果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谢薄月突然就坐直了,眼睛粘在方容与身上下不来:“爸?你妈妈?……你是谁?”
谢薄月的视线在方容与身上的几处纱布上巡了一轮,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脱口而出:“你……难道是我老婆吗?”
凌父被“老婆”两个字吓了一跳:“什么?”
“谢薄月你说什么呢……”凌夫人也震惊了,她忽然感觉自己跟不上儿子跳跃的思维。
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方容与的脸色不太好看,刚想出声解释,但谢薄月的声音都因为惊喜而拔高了好几度,彻底让他无话可说:“我就说找了你那么久我肯定会追到你的。”
眼见谢薄月把车祸抛到了九霄云外,自顾自沉浸在心上人居然是自己老婆的喜悦之中,直接一扫之前的疑惑迷茫,整个人眉飞色舞。
方容与只感觉头有点晕,再次替自己辩解道:“你误会了,我不……”
“咳。”凌父转头看向方容与,适时出声:“我想起还有点事医生好像没交代清楚,你妈妈留在这里陪他吧,我们去一趟。”
两人重新回到隔壁病房,对当下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凌父说,谢薄月的情况不太好,短期内可能很难恢复,并且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所以哥哥已经不在了的事也被他们瞒了下来,只说因公外派了。
还说,这段时间要委屈他了,谢薄月现在正在兴头上,这个误会或许不揭穿会比较好,但是也仅仅是不揭穿,方容与不能因此再受什么其他委屈。
方容与默然地看着身旁的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