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还真能。

我可以肯定,在平安京认识少爷时他绝对不叫鬼舞辻无惨,这名字一听就不像个好人。但距离少爷还是个人的时候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少爷突发奇想给自己捏造了行走江湖的艺名也不无可能。

“说实话,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看着主公瘦削苍白的脸,隐约与昔日的少爷重合在一起,“我只能说他跟你像得可怕,说是一个人我都不会怀疑的像法。”

我在有点漫长的沉默中坐立不安,随即从主公口中得知了他们家族的悲惨命运。产屋敷一族因为出现了少爷这样罪大恶极的存在,遭受了来自血脉的诅咒,就算通过与神官一族联姻延续了后代的性命,但还是没有一个族人能够活过三十岁。

这几百年来无一例外,惨到我都有点语塞了。

我粗略的心算一下,就算按30岁顶天的走,早早结婚生子,产屋敷家的人此生也基本无缘见到孩子长大成人了。而且他们还要一边对抗诅咒一边组织猎鬼人诛杀恶鬼,我要有这毅力我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下全解释得通了,我就说像产屋敷这种地主贵族阶级为什么要死磕着食人鬼不放,总不能就为了肃清门楣吧,原来期间还有这种你死我活的复杂关系。

我听完之后下意识地想着鬼杀队的其他猎鬼人应该不知道自家主公和对面大boss之间的关系吧,长义说过,鬼杀队的猎鬼人之所以能抱着和鬼拼命、甚至同归于尽的决心,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与鬼有着难以跨越的血海深仇,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鬼的出现支离破碎。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相当敬仰崇拜的主公竟是鬼王的后代,这不得当场道心破碎啊。

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诅咒其实也很难评。如果站在恶鬼受害者的角度会觉得大快人心,巴不得包括无惨本人在内的产屋敷一族全家死绝,以慰家人在天之灵。但站在主公这种出生先天自带诅咒的倒霉蛋立场上又会觉得相当不公平,明明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遭此横祸。

作为旁观者我更困惑于这种诅咒既然这么牛,为什么不直接表演个单杀少爷,非要拐弯抹角地鞭策产屋敷后人对线鬼舞辻无惨。

如果真有降下诅咒的神明,祂看起来好像有点欺软怕硬啊。别说什么伤在族人身痛在少爷心,少爷完全不会care除他以外任何人的死活,只一门心思研究如何永生。

扒拉在我肩膀上的小山用我们两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有着深入血脉的诅咒,无法作用于鬼王身上的因果循着血缘施加在他的族人身上。唯有杀死无惨才能终结产屋敷一族的诅咒。”

终结诅咒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不到一个月就走了,我现在更在意作为后人的主公是否知道无惨成为鬼王的一些细节,比如那张我只听说过却不知道任何成分的药方。

我依稀记得当初无惨曾提及过为什么要杀那位医师——不是因为医师的药让他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而是无惨太过心急,还没等药起效就以为对方是个骗子,恼怒之下将其处死,处死完了才发现医师是真有实力,药还没来得及配全。

不完全的药方就能让无惨从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变成现在的挂王,那完整的药方极有可能助我摆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副作用。

找到这张药方应该可以为时政的医生们提供大致方向吧,就算治到最后收回了白嫖到的自愈能力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我变成见不得光还会对人类流口水的样子就行。

“我的确见过鬼舞辻无惨,”虽然是在几百年前见过,“我也知道他的一些能力,并愿意把这些情报分享给鬼杀队的各位,毕竟你们是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主公:“当然,只要站在人类这一边,山姥切小姐将会是鬼杀队永远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