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傅见他神色郁郁,终于有些良心发现,觉得在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保出去的前提下,对着另一个同谋趾高气昂地炫耀有些不太好,于是他立刻开始绞尽脑汁,试图从谢端身上找点好处和优点出来,说些软和话,来缓解一下这位狱友掩藏得很好的焦虑。
可贺太傅他想来想去,苦思冥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出来谢端的身上有什么优点:
他长得好看?笑话,这怎么可能,他不就是高了点,面容清秀了点,气质好了点,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小白脸而已,哪里跟得上自己这种有将军肚的大男人来得俊俏。看看自古以来的将军雕像和门画吧,能吃得腰宽十尺的才是真正勇武之人,他谢端算什么,论起玉树临风,还是自己这种上了年纪的有经验的男人更好。
他是述律平钦点的状元?得了吧,看看眼下京城中的政治局势,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家伙完全就是“陪太子读书”的绿叶和花瓶,根本半点用也没有。而且人家那两位状元已经掌权理国了,他呢?听说他离京的时候,可是还没把国库钱粮给清点完哪。
说他文章写得好?是是是,他是能一气呵成,才华横溢,文思敏捷,可问题是那真的是他的本事吗?我要是有个神仙娘子在身边,我肯定好吃好喝地把她给供起来,让她给我表演各种仙法,要金子有金子,要银子有银子,届时要个考试题营私舞弊,还不是轻而易举,小事一桩?
——等等,不对,要是这么想的话……
贺太傅突然心头一跳,凑过去把嘴贴在谢端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些年来应试中举的文章,都是谁给你写的?”
谢端两眼下意识咕噜噜一转就要说谎,毕竟他这个人向来好面子:
我的妻子是神仙,听说我过得很惨,专门下凡扶贫我来的,不行;人美心善法力高强无所不能自带价值万金嫁妆的仙女,因为仰慕我的人品和才华,主动把自己贬入凡尘,给我洗衣做饭,被翻红浪,为我生儿育女,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可以。
以此类推,同理可证:
我的妻子是神仙,有能让人一夜之间学富五车的法宝,我是托了她的福才考上状元的,不行;我的妻子法力高强,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从大内秘处提前把科学考试的卷子取出来,让我演练誊抄提前写好文章再修改润色,准备光明正大作弊,也不行;我的妻子为我把家中诸事都打理得整整有条,让我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考试,虽说看起来有些用,可养家糊口的钱最终还是我赚来的,我的本事最大,她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微末的工作,可以。
于是谢端狗嘴一张,眼看着就要既吐不出象牙也说不出人话来:“然当然是……”
然而他的这番小动作终究还是没能骗得过说谎经验更丰富的贺太傅,只一个眼神,就叫贺太傅给认出来了。
于是贺太傅心中便愈发惊疑不定,怒道:“你、你怎可如此!实在有负皇恩,成何体统!就你这样,还算是读书人呢?从棚子里抱只鸡来,再往卷子上撒把米,鸡写的文章都比你好!”
正在角落里偷听的贺贞也险些没厥过去:不是,等等,虽然我对我的这位长辈意见很大,但谢端你这样也这真的很过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虽然人品烂,但好歹有点本事;可到头来,你是真的绣花枕头一包草,里里外外都是狗屎啊?!
这一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