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天来,这帮官员们在称呼她的时候,要么叫她“哎,那边的女官”,略微尊敬一点的会看在她年长的份上,称呼她一声“老姐姐”,连个正经名姓和称呼都不愿讲究,搞得现在要套近乎拉关系了,这帮人们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这就尴尬了。
但再尴尬也得硬着头皮上。
否则等今日变故传回去,摄政太后有心追究起来的话,他们这帮人多多少少都得吃个“怠惰渎职”的处分;但如果这位立下功劳控制住局面的驯兽师,能帮忙在摄政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说“这是难以避免的意外情况,诸位大人也不是驯兽能手,不能怪他们”之类的,那么他们受罚的几率和力度就会大大减轻。 w?a?n?g?址?f?a?B?u?Y?e?????ū?w?ě?n?2?0?Ⅱ????.???o??
结果在满耳的溢美之辞下,这位年长女官的脸上也依然没有半点或赧然或自得的神色,平静道:
“我姓白。”⑥
在最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这位白姓女官半点不搭理这些试图跟她套近乎的官僚们,直接转身走回席棚开始收拾东西,俨然一副“老娘不奉陪了你们自己的烂摊子爱谁收拾谁收拾去吧”的架势,三下两下就打包好了全部自己的东西,火速下班,光速跑路。
这位驯兽师的身影刚在席棚里消失,便有人不忿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养马的——”
换做以前,这种“在背后随便议论别人”的事情在官场上实在太常见了,不光不会有人阻止他,甚至还会有一堆人聚过来,和他一起说闲话。
谁说男人就不长舌?他们背后造谣和随便污蔑别人的时候,叫得比比格犬都响亮。
可今天,心中不忿的这人只是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具体的东西出来,就被旁边消息灵通的同僚一把捂住了嘴,惊慌劝道:“兄弟慎言,可不敢这么说!”
“今日早朝的时候,有人在陛下钦点状元之时试图诬告秦慕玉隐瞒出身、捏造师承、营私舞弊,陛下在查明真相之后,当即就把这人拖出去喂狗了,怕是日后有这种‘背后议论污蔑女官’的情况,都要秉此例处理……你有几个脑袋几条命,胆敢在背后议论她?”
乍闻此言,刚刚还想在背后发牢骚抱怨的这人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惊恐道:“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立时又有人凑上前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加入讨论:“要我说,搞不好是哪位神仙显灵了,毕竟刚刚那道从太和殿方向传来的光芒人人都能就看见,以凡人之力,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点?肯定是因为秦状元受上天庇佑,被恶人诬告后,老天不愿见忠良被残害,这才降下神迹让陛下严惩那奸贼。”
正在席棚中众人对今早的“天生异象”讨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的时候,那位姓白的女官已经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只不过她去的方向不是皇宫,而是兵部街,也就是新科进士的游街必经之地。
她前些日子刚刚领摄政太后述律平之命来这里,为新科进士们预备马匹的时候,本来心中半点感触也没有,只是在机械地、日复一日地完成无数一模一样的工作罢了:
中状元的永远是英俊潇洒的才子,才子发达后一定会有无数风流韵事传出,再不济他的身边也会有个美貌佳人作陪。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饥寒交迫之时还要照顾丈夫的家人,被这一大家子拖累得不行了,都没饭吃了,曾经的堂堂相府千金竟然要靠挖野菜饱腹。等她多年后好不容易熬出头,等来的却是丈夫要另娶皇室公主的消息。
崔莺莺和张生两情相悦后,张生只要念头一转,就能把已经私许终身、交换过定情信物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