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而别不是一个好习惯,所以季萝回到樾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书房拿出纸笔,笨拙地趴在茶几上写留言。
写到一半,陆承屿点的外卖到了,他点了很多,几乎摆满整张餐桌,季萝没什么心情吃,最后把没吃完的都放进了冰箱,然后坐在地上继续写。
他先是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表达一直以来对陆承屿的感谢,最后落款,还认真地写下了年月日。
他拿起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放着这几周赚到的所有钱。
季萝留下买车票的钱,剩下的全部都压在了杯子下面。
然后他就让自己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前几天季萝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故意把装衣物的小挎包摆在显眼的地方,想让陆承屿看见。
或许如果是对方先渐渐从细节处发现他要走,那么这场离别看上去会轻松一点。
可惜中途产生了变数,季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承屿,只好先逃离。
没有人可以接受日日夜夜住在家里,躺在身边的根本不是人,陆承屿肯定也一样。
季萝到阳台收了自己的小鸭子内裤,想起陆承屿推开门时惊恐的表情,内心像被刺了一下。
他揉了一把脸,去了书房。
桌上放着那本他描了很多天的字帖,沿边还摆放了几张识字卡片。
季萝翻开扉页,上面还有哥哥带他写下的字。
他鼻子酸了一下,把东西整整齐齐收好,然后全部拿走放进小挎包里了。
季萝带来的东西原本不多,但陆承屿给他买了很多,后来季萝另外找了个袋子,把衣服都装了进去。
全部收拾完后,季萝决定明天早上就走。
虽然还要等一天季然才放假,他们才能回家,但他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他进了卧室,正要拿睡衣进浴室洗澡,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季萝下意识以为是陆承屿,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然而屏幕上却显示的是迟东。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质问:“你做了什么?”
那天他算是已经跟迟东和好了,这几天上班时还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季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怎么了?”他把睡衣放下了。
“你还问我?!”
迟东正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戴了耳机,大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戴上了口罩,帽子也罩在头上,看上去像不良分子。
这一声吼惹得路人侧目,迟东压低声音:“你把何树怎么了?就是那天在小巷跟我们打架的人。”
季萝茫然:“……我不知道啊。”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见到过何树,他能把人怎么样?
在院里贴出何树联系校外人士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处分单后,一些被做成PPT的陈年旧事就开始满学校疯传。
不是季萝还能是谁?!
迟东的名声已经坏了个干净,他担心影响保研资格,担心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担心会不会被同宿舍的人议论。
期末考试本来就够让人焦虑,眼下这么大一件事砸下来,迟东已经乱了分寸。
首先就是要找季萝算账。
“你不知道?!”迟东冷哼一声,“你回去问问姓陆的吧。”
他看见一个眼熟的人,然后低头打开了手机。
某个隐藏相册里全是他跟踪季然拍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在百灵鸟KTV拍的。
据他所知,季然一个女朋友是宫淑婷,另外一个是林霈,他每周周日都会去一趟KTV陪林霈和林书乐喝酒。
而今天正好周日。
迟东转身走了。
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让季萝内心有些不安,他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