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值得!”
南喜摇摇头,眼眶红红的,却一滴泪都没流。
“我不信,”他说,声音沙哑,“我不信相公是这样的人。”
“二哥哥!”南钧急了,“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信他?”
南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我不信,相公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了什么长公主就休了我?我不信。”
他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二哥哥,你去哪儿?”南钧追上去。
“我回房,”南喜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我想一个人待着。”
南钧看着他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看着那个圆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南喜回了扶柳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封休书和那封信,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他不信。
他的相公,那个会对他说“娘子更好”的人,那个会因为他弟弟送了玉簪就吃醋的人,那个会把他搂在怀里说“等我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什么长公主就抛弃他?
可是……可是这字迹,确实是相公的啊。
他把信凑到鼻尖闻了闻,连墨的味道都像,是相公惯用的那种徽墨。
他抱着那封信,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相公……”他喃喃道,“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
他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肿了,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阿姚看不下去,悄悄去告诉了南钧。
南钧端了饭菜来,敲了半天的门,里头都没反应。
他一急,推门进去,就看到南喜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床边,眼神迷离,脸上还挂着泪痕。
“二哥哥!”南钧吓了一跳,连忙去抢他的酒坛子,“你怎么喝酒了?你从不喝酒的!”
南喜抱着酒坛子不撒手,嘟嘟囔囔地说:“我难过……我想相公……”
“那个王八蛋,你还想他做什么!”南钧气得不行,“他把你休了!他要娶什么长公主了!”
南喜摇摇头,固执地说:“我不信,相公不是那样的人。”
他抬头看着南钧,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可怜巴巴的:“南钧,你说,他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会不会是被人逼的?”
南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却又不忍心再说什么狠话。
“二哥哥,”他蹲下来,握住南喜的手,“你先把酒给我,好不好?你不能喝酒,会伤身子的。”
南喜摇摇头,把酒坛子抱得更紧了:“不,我要喝,喝了就不难过了……”
两人正拉扯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南钧回头,就看到皇甫易站在门口,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美,目光落在南喜身上。
圆圆的脸原本是很讨喜的,只是此时脸上却满是泪痕,瞧得人心口难受得很。
南钧皱了皱眉,想要拦住,皇甫易却已经走了进来。
“南喜?”皇甫易蹲下身,看着南喜那张泪痕斑驳的脸,心里一紧——当然,是因为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哭成这样,心疼的同时也有些隐秘的兴奋,终于等到了。
“我不信……”他喃喃道,“我不信相公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