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下去,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灯火辉煌,江中星光闪烁,几只渡轮在江上缓缓前行,有一种繁华的美。
霍英在车上就打电话叫他们备菜了,坐下没多久,菜就上全了,没什么硬菜,都是些精致小盘。
有个红烧鸡爪特别好吃。
“味道还行吗?”霍英把鸡爪换到我面前。
“挺好吃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霍英拿起手边的瓷瓶,给我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个果酒我尝过,很清甜,你试试。”
“……谢谢。”我看了看他的杯子。
喝酒怎么开车?
“不用紧张,”霍英说,“我家有空房间,找代驾送你回去也行,给你开个房也可以,总不会勉强你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下意识也拿了酒杯,“我没觉得勉强……”
霍英挑眉喝了口酒。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的肢体难以控制地僵硬了,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脑子有点乱。
在霍英倒这杯酒之前,我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过,我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我以为可以循序渐进……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也接受了他的各种好意,可……做这种事之前不是应该先确定关系吗?
不,确定关系的话,我也还没准备好,这太猝不及防了,我本以为只是出来吃个饭!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饭。
如果有,那就是我爸请的。
“……我,没谈过男朋友,”我缓了缓神,“所以,这种事有点……一下子……我需要时间。”
霍英有些诧异。
“我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我小声说,“初中谈的,后来……喜欢上一个人,再也没谈过。”
霍英感叹了一句:“真看不出来。”
我喝了口果酒,酸酸甜甜的味道,稍稍让我静了下来,“我看起来玩的很花?”
“倒是能看出来是个专情的人,不过……”霍英摊了摊手,“我以为至少是有过经历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
“好吧。”霍英笑了笑。
我抬眼看他,“你介意吗?我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不介意,”霍英往后靠到沙发里,“只要我们处得开心,那个人迟早会消失,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没说话。
我没有这种自信。
“等下去看个电影?”霍英拿起手机,“有部新电影,我一直想看,可惜没时间。”
“我来。”我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
霍英看了看我。
“看哪部?”我飞快点屏幕。
“不是,”霍英忍不住笑,“牧阳,你不用跟我算这些,饭是我自己要吃,电影也是我自己想看,你肯赏脸,我就已经赚了。”
我顿了顿,还是点进了购票软件,“那也不能总是你请,我来吧。”
“好。”霍英没坚持。
我选的就近的电影院,走路十几分钟,我们沿着江岸步行过去,正好醒酒消食。
江边从来不缺人,尤其放暑假,瞎溜达的老人,带小孩的父母,夜跑的年轻人,还有玩滑板的学生。
这玩意去年还是小众,今年已经成了潮流,是人是鬼都要拿出来在公众场合耍一把,我走着走着猛地往后一蹦。
一个男生惊恐地瞪着眼,上身已经后倾了,显然控制不了脚下的板,而我蹦的角度也不太行,眼看着就要撞上。
不等我做出别的反应,霍英一把拽过我的胳膊,我整个人往侧面撞了过去。
一只手绕到后面搂住了我的腰,掌心的温度渗透衣服,我顿时就脊背发僵。
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