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行还挺自由。”我拿起了叉子。
“嗯,”霍英说,“只要不想赚钱,天天不上班也没关系。”
“舅舅。”旋梯那边传来小女孩的声音。
霍英转过头,抬手招了招,“过来吃薯条。”
霍英的细致有些超乎想象,我本来以为小希是他一手带的,直到八点一个中年女人找过来,我才知道,他专门为小希请了一个夜间保姆,负责哄睡和洗衣服。
在这一点上,霍英非常明智,我经历过的很多尴尬,小希大概率都不会经历。
酒喝下去,脑袋就有点发昏,怎么靠都感觉不舒服,想躺着。
但在人家店里,似乎不太好。
我撑着额头坐着。
“你俩还在喝呢?”阿乐从楼上下来,“还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还有几根小希吃剩的薯条,”霍英说,“不行我和牧阳吃剩的甜点也能给你凑凑。”
“这是人能说的话吗?”阿乐转头跟身后的客人嘱咐,“弟弟明天早点过来,做不完就得等结痂掉了才能上色了。”
“好的姐。”客人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台那边走过去,我眼皮一下一下往下坠,耳边的声音都有点模糊了。
“困了?”霍英问。
“……还好。”我搓了搓脸,手背疼得我“嘶”了一声。
“注意点伤,”霍英站了起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不开车,”霍英笑了笑,“我喝了酒也没法开车。”
“我也不回学校。”我说。
霍英还是执意相送。
我们在后座,一人坐一头,他静静靠着窗。
这人一开始就没太遮掩自己的目的,但距离把控得特别好,不多问,不试探,不会让人感到不适,或许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所在。
王俊杰当年每一次靠近都会让我严重不适,我对我爸也是。
还得练。
“不会觉得跟一个大学生交朋友很幼稚吗?”我在窗上咯哒咯哒敲着。
“你觉得自己很幼稚吗?”霍英问。
“有时会。”我看着窗外。
“还好,”霍英说,“我主要看脸。”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这么肤浅吗?”
“肤浅一点也没什么不好,”霍英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我,眼神和语气都很坦然,“其实很难在忙碌的生活里获得什么快乐,爱好太高雅了实现不了。”
“比如爬山吗?”我问。
霍英笑着点点头,“以前是喜欢腾时间去攀岩冒险的,现在有个小希,不好带,已经戒了。”
时至今日,我对霍英最深的了解,就是这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爱好,他看着没隐瞒什么,实际上像个谜团。
那一天之后,我们没再联系,对话框一直空着,他没找过我,我也没想好要怎么找他。
准确地说,我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进一步。
而且我挺忙的,大学生平时的快乐时光都是跟期末考前一个月的休息时间贷的,平时玩得越开心,考前背得越折磨,余嘉杭他们连单身公寓火锅这个节目都停掉了。
结束所有考试,我把钥匙给了余嘉杭,当天下午就去了深圳。
我怕我再不上飞机会突然想回温州。
我还是比较恋家的,这一点和我妈一点都不像。
我妈这些年一直没回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