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了,“不行就黑的吧,都能穿。”
“不,”我说,“都好看,都要。”
我爸看向我。
“买。”我说。
我爸笑了一声,“买!”
我自己也拿了一套,我坐我爸的新车,我也要排面。
我第一次穿西装,我爸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西装,我俩换好了衣服一起往镜子面前一站。
帅!
温州陈冠希和温州陈冠希他爸。
“整个温州也找不出我们这么帅的父子了。”我给予了高度评价。
我爸忍不住笑,销售小姐姐一看,马上接腔:“哎,是父子吗?这位先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兄弟呢。”
这就太假了吧姐姐?
我爸的脸绝对能看得出年龄。
我爸办了张会员卡。
我爸又买了领带和皮带。
我爸信以为真。
幸好这个销售小姐姐不狠,要不没个两三万,我爸出不了这家店。
我和我爸直接穿新衣服出门的,经过一面镜面墙的时候,我爸转过头,对着镜面扒拉了几下头发。
“要不回去照够了再出来吧,”我说,“光照没人夸多干啊。”
我爸脚步一顿,拉住我的胳膊。
“干嘛?”我问。
“回去再买两件,我让人夸你两句,”我爸往我身后指,“我看你酸得能榨柠檬汁了。”
我看着他,突然一抬手抱住他的胳膊,“爸~”
我爸低头看了看我,“你在学校不会被排挤吗?”
我眨了眨眼睛,“排挤?”
“太娘了。”我爸说。
我捏着他的肱二头肌,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确定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担忧,腮帮子咬得发紧。
靠。
要不是为了……
最后还是为了吃豆腐咬牙咽下了这等奇耻大辱。
扒着我爸的胳膊走了几步,我爸忽然笑了一声,我转头看他,“怎么了?”
我爸跟我对视一眼,笑得更开怀了,抬手往我肩上一揽,把我按在了旁边的栏杆上,放声大笑。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他笑得太开心了,我一边莫名其妙,一边忍不住跟着笑。
这个点银泰挺安静的,商铺里的音乐比较舒缓,就我俩在爆笑。
旁边过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带着不解和质疑。
我捂住脸,笑得耳根子发烫。
这人可能要以为我们是买彩票中奖了疯了,他不知道我爸熬过了多少心酸无助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有我知道。
我睡在我爸身边,我陪着他,我和他一起熬。
“爸,真好。”我说。
我爸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脖子,另一只手搓着脸没说话,耳根带着腮帮子都红了。
“以后不让你吃苦了,”我爸顺着脖子摸了摸我的后脑勺,“不会了。”
我笑了笑,“我没苦过啊。”
我的确没苦过。
我爸最艰难的时候,我穿的都是牌子货,手往口袋一摸,随随便便几百块。
苦的只有我爸。
逛完银泰,我爸换了个购物商城,买了个LV的包,上万块,爱不释手,拿在手里一直玩。
“你还喜欢包呢?”我有点诧异。
“你妈年轻的时候想要,”我爸说,“我一直没舍得,现在补她一个。”
我没说话。
我看着他俊朗的脸,心里酸酸的。
还想补婚礼是吧?
可惜来不及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