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神的烙印(1 / 2)

青铜祭坛东侧。

张启山军刀劈开石板,碎片飞溅,露出下方一条直径两丈的竖直管道。

管道内壁覆满暗红色的黏稠物质,像剥了皮的肌肉,在探照灯光下缓慢蠕动。

腥甜的气味冲上来。

张日山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脸色发青。

「这东西是活的。」

张启山没废话,他把军刀咬在嘴里,双手抓住管道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军靴踩在红胶上,脚底传来一阵极其恶心的黏腻感,像踩进了一坨温热的内脏。

太上避水诀的金膜隔绝了物理接触,但那种柔软蠕动的触感依然透过鞋底的钢板传了上来。

张启山往下看,管道向深处延伸,看不见底。

暗红色的壁面在灯光下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下来。」

张日山第二个跳下,十名亲兵依次跟进,最后是霍灵曦。

月白旗袍的裙摆被她用绑腿布扎紧,太阴玄水珠悬在左掌上方,幽蓝微光照亮了脚下三丈范围。

管道壁面上的红胶接触到太阴寒气后收缩了一截,像被烫到的蚯蚓。

管道向东南倾斜,坡度大约三十度。

张启山侧身前行,军刀刮过管壁,金属和肉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前进到第四十丈。

管道突然变宽,分叉成三条支路。

每条支路内壁的红胶都在快速流动,方向一致,全部朝着青铜巨门的方位汇聚。

张启山蹲下,用刀尖挑起一块红胶。

红胶离开管壁的瞬间剧烈扭动,像活物一样试图缠绕刀刃。

张启山手腕一翻,穷奇煞气灌入刀身。

红胶碰到暗红色的煞气,没有排斥。

它贴上来了。

张启山愣了半秒,他清楚地感受到红胶顺着煞气的脉络向上攀爬,像藤蔓找到了支架。

手臂上的镇狱法印猛地发烫。

那圈暗金色光晕又出现了,比上次更亮。

法印上的穷奇图腾周围,暗金色纹路自行扩展,和管壁上流动的红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同频脉动。

张启山猛地甩掉刀上的红胶,后退一步。

他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

「齐铁嘴。」

通讯器里传来齐铁嘴略带颤抖的声音。

他还在战舰甲板上,离战场五百米开外。

「佛爷我在,怎么了?法印又闹妖了?」

张启山盯着自己右臂上那圈暗金光晕。

「不是闹妖。」

「红胶不攻击我,它往我身上贴。」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三秒。

齐铁嘴的声音变了,那种惯常的油嘴滑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谨慎的分析语气。

「佛爷,你把法印凑到管壁上,别动,让我听。」

张启山照做,右臂贴近管壁红胶。

法印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

管壁内的红胶停止了流动,在法印接触的范围内向两侧退开。

不是恐惧,是让路。

齐铁嘴通过通讯器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嗡鸣,频率和张启山的心跳完全同步。

齐铁嘴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压得极低。

「操。」

「佛爷,张家法印不乾净。」

「说人话。」

「万年前天师给你们张家刻法印的时候,用的不全是自己的东西。」

「底层有一层烙印,那层烙印的气息和管壁上这堆红泥是同源的。」

张启山的瞳孔收缩。

齐铁嘴继续说,语速极快。

「天师把西王母当看门狗使了一万年。」

「他给你们刻镇狱法印的时候,载体用的是西王母的神道烙印。」

「就像盖房子,天师的穷奇图腾是墙,但地基是西王母的骨头。」

「所以你的法印才会和这堆红泥共振。」

张启山咬紧后槽牙,他不在乎万年前的因果,他只在乎一件事。

「能用吗?」

齐铁嘴顿了一下。

「能,你法印上那层神道烙印相当于一把钥匙。」

「这堆红泥认你,你可以反过来用共振卡死它的流动。」

「但代价是——你法印的底层会被这东西啃一口,啃多少不好说。」

「够了。」

张启山收回手臂,站起来。

「走中间那条。」

十二人队伍鱼贯而入,管道越走越宽,红胶越来越厚。

壁面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须。

触须感知到入侵者,从两侧同时伸出,缠向队伍中间的亲兵。

霍灵曦双手结印,太阴玄水珠释放幽蓝冰线。

冰线切入触须根部,极寒法则瞬间将红胶冻成暗红色的冰柱。

亲兵抡起工兵铲将冰柱拍碎,碎片坠地即化作齑粉。

前进。继续前进。

第一百二十丈,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穹顶形的巨大空间。

空间正中央,一根直径五十丈的暗红色肉柱从地面直通穹顶。

肉柱表面无数管道汇聚,红胶从四面八方涌入肉柱,沿着它向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