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得很周到。
一旦他开始行动,贾丶萧两家必然会狗急跳墙,顾家的安全就成了问题。
「是,王兄。」
顾清沅看了李越一眼,然后跟着李恪退出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李越丶李承乾和温彦博。
「王兄,你准备怎麽做?」李承乾问道,「要不要立刻传讯给父皇,请他定夺?」
李越摇了摇头。
「可先用电台上报。」
「但此事牵连甚广,二伯远在长安,不如我等亲临此地,见机行事来得方便。」
「而且,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我们要做的是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他看向温彦博。
「温相,以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温彦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殿下,老臣以为,此事当分三步走。」
「以雷霆之势,将贾丶萧两家及其在泗州的所有党羽,一网打尽。公开审判,公开处决,查抄家产,安抚民心。此事要快,要狠,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朝廷的决心。」
「将此案,分为两份奏报。一份明本,送往长安的政务院丶刑部和都察院。只详述贾丶萧两家在地方上的罪行,对于其背后的长安势力,只字不提,或是一笔带过。」
「另一份密本,由百骑司的绝密渠道,八百里加急,直送陛下御前。将我等掌握的所有线索,包括对张琮丶高甑生等人的怀疑,全盘托出,让陛下心中有数。」
「殿下可藉口整顿江南漕运,在泗州多停留些时日。如此一来,长安的那些人,摸不清殿下的虚实,必然会心生恐慌。人一慌,就容易出错。我等只需耐心等待,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温彦博的计策,与李越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越笑了。
「好,就按温相说的办。」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收网!」
当晚,贾丶萧两家自投罗网,全军覆没。
第二天,豫王李越,以巡狩大使的权力,在州衙门口张贴告示,列数贾丶萧两家数十条罪状,主犯全部公开逮捕,家产尽数查封。
泗州刺史萧弘等一众附逆官员,当场罢黜,收押候审。
整个泗州官场和地方豪强势力,在一天之内,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两份截然不同的奏报,也从泗州发出,分两个方向,送往了长安。
处理完地方上的事务,李越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真的在泗州住了下来。
他颁布了《泗州漕运市舶暂行条格》,重新制定了漕运规则。
他将罚没的产业公开招标,引入新的商人。
他还破格提拔了一批有真才实学的老工匠,推广他们的先进工艺。
几日后,行辕的临时议事厅。
李越看着眼前的一众勋贵二代们。
程处默丶房遗爱丶尉迟宝林丶秦怀道丶长孙冲丶杜荷丶魏叔玉。
这些长安城里最顶尖的公子哥,此刻都正襟危坐,看着李越。
「诸位,随本王出巡已过两月,今日又到了例行体察民情的时候。」
「不过今日与以往不同。」
他指向身旁侍立的顾清沅。
本王决定,从今日起,给你们加一门课。」
他指向顾清沅。
「这位是顾清沅,顾姑娘。她出身江南造船世家,家道中落后,曾女扮男装,在泗州底层市井中独自求存数年。」